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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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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卖掉了自己的童年  

2009-02-06 21:20:00|  分类: 韫玉生辉(他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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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掉了自己的童年 - Clemence - 光阴的故事    就在前些日子,有收破烂的在楼下吆喝,我便把我的童年卖给了他。我的卧室兼书房实在太小,为了给不断增添的新书腾出足够的空间,于是把陪我走过些许光阴的什物给处理掉了。
    许多的小人书,水浒、三国、西游记、济公和尚、葫芦娃、陈真、小克劳斯和大克劳斯、破耳朵的故事、恐龙特级克赛号、岳家小将、杨家小将、星球大战……以及读小学后自己买的价格更贵的漫画,圣斗士星矢、足球小将、机器猫、七龙珠、猫眼三姐妹……都被我抛弃了。还有小学、初中,乃至高中的课本、辅导书、奥赛教材,和一些闲书(笔记在高考结束后就被卖掉了)。还有弹珠、橡皮筋、小纸画、不干胶、紫龙的华容道。还有从高中到大学收到的信件和贺卡,有好几袋这么多,全扔了。还有几百盘卡带,几百张盗版CD,几百张刻录光盘。
    好像被我卖掉的不止我的童年,还有我的学生时代,呵呵。前年我还说跟老杜有一样的癖好,收集了从小学到现在的很多不起眼的小玩意儿,甚至包括课堂内外传的纸条、DIY的足球赛奖杯、被语文老师贴在墙上“学习园地”的某某才子的诗(被我偷偷地私藏)……怎么就这么麻木无情呢?以后回忆的时候该怎么办,给孩子讲故事的时候拿什么当证据呢:)有点后悔了咯。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妈妈奖励你数学考了100分,你买了漫画书或者小玩具。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到俱乐部看电影,偷偷收藏了电影票。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在寂寞的雨天,听广播电台的节目,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因为那个名字真好听,让你想到从未见过的雪景。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曾暗暗地骂过自己是傻蛋,你伤害了谁,谁又让你忧伤。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和谁在思想品德课堂上悄悄地讲话,在老师回过头的刹那留下了那个纸团。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坐在从融侨开往本部的校车上,看见被雨水粘贴在窗边的银杏叶似曾相识,枯萎了你努力追想却再也找不到的过往。
    索性我还留下了一个百宝箱,里面有不少玩具,小汽车和变形金刚。事实上,小孩子是不会关心别人的童年的,只要有玩具,他就会开心了;比如我就从不曾关心爸爸妈妈小时候是怎么过的。所以呢,我就给他我以前玩过的玩具,直到他长大一点了自己会挑选;在网上浏览一些小故事,讲给他听,也许有些是我小时候也听过的。
    我也不需要给谁一个交待,父母老了,小孩不在乎,我自己是神经兮兮的,不发作的时候是不会怀这么远古的旧的。
    在看了老杜的布拉格后,我也发了点小牢骚:)我的小孩会像老杜一样在意自己的爸妈吗。
    (2009.2.6)
 
“ははうえさま”(老杜
    我妈妈说她今年底就要退休。我想起二十多年前她每天上班带我去幼儿园,那时她是年轻的家长,在单位大家称呼她的姓氏前也会加上“小”。她和爸爸偶尔也会有典型的年轻人争执,然后在多数的时间里亲密相处。她是那么地喜爱歌唱,富于文艺表演的天份。在那些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笔记本上淡蓝墨水写过了题材各异厚厚的好多本。我想我目击的是我父母如何从风华正茂的青春步入中年,与此同时在令人惊讶的岁月低语中自己如同麦子一般疯长越过二十有七的刻度,人生是如此的连贯,但是想到我母亲即将退休,在为她能好好休息而高兴之余,也难免内心怆然。
 
    :“妈妈,我们是不是走过家门了呀?我记得那个面铺是在我们家斜对面的。”在从舅舅家回来的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问。
    :“啊~果然是啊,杜宇真乖,妈妈都没有注意到呢~”
    然后有些不识路的妈妈牵着我转身往方才来时的方向走,我们就回家了。
    月色把对面的街道照得很亮,面馆的田字窗户在深夜里泛着白光。
 
    二十多年前我有一颗自己喜欢的五角星,它总是扎得我满手的伤痕;我会在吃饭时把望远镜的镜片不止一次塞进嘴里;我有跑着转圈的发条小鸡,绿色的飞机,内嵌打火石的冲锋枪们,我至今还偶尔能在梦里再见到它们。事实上它们中的一部分成员依旧躺在我家的箱子里。一想到我将来的小孩很有可能会与它们谋面,我就觉得时空真是错乱,和我当年在外婆家终日翻检从上个世纪的铜钱到文化革命的红宝书一样错乱。在小布头的奇遇里,在皮皮鲁和鲁西西的世界中,木桌,房间,器物,天地间一切皆有灵性,莫不开口能言。不知它们是否如石头记里的顽石那样可以经历几世几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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