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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永远的维耶里  

2008-01-14 23:1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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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至08赛季,意甲联赛第二轮,佛罗伦萨客”破脚分薰诰麬C米兰。米兰旧将维耶里在下半场第70分钟代表客队替补登场,表现可圈可点。在短短20分钟的出场时间里,维耶里甚至有机会帮助球队从圣西罗球场带走3分。
    比赛行将结束,比分仍然维持着1:1的平局。坐镇主场的AC米兰队不甘心只获得一个积分,于是全线压上,大举进攻,这也给佛罗伦萨的快速反击留下了身后空当。全场第86分钟,维耶里接队友中场直塞,快速启动,带球闯入禁区。内斯塔不得已用一记飞铲将维耶里放倒。体育场大屏幕里播放的慢动作显示,这是一个可判12码极刑的犯规。米兰球员纷纷举手向裁判示意这球并没有犯规,客队球员也举手要求裁判判罚点球。裁判在犹豫。此时,能决定判罚的不仅是裁判,还有当事人维耶里。只要他像英扎吉所习惯的那样,带着满脸的无辜和冤屈冲向裁判,裁判极有可能判给佛罗伦萨一粒点球,而比赛的结果也很可能因此以客队的胜利而告终。圣西罗球场的球迷鸦雀无声,屏息等待最坏结果的宣判。然而维耶里并没有找裁判索要点球,他只是从摔倒的地方站起来,低头躲开了裁判寻问的目光和队友不解的眼神,默默地跑向本方半场。“球门球”,裁判终于轻松地做出了判罚。
    当年维耶里离开征战多年的意甲赛场,加盟劲旅摩纳哥闯荡法兰西时,曾向外界发表感言:AC米兰是他职业生涯所效力的最好的俱乐部。舆论顿时一片哗然,国际米兰球迷对这一言论尤其感到愤慨,因为维耶里为AC米兰踢球的时间还不到四个月,赶不上为国米效力时间的零头。从澳大利亚回到意大利,从都灵到亚特兰大,从亚特兰大到尤文图斯,从亚平宁半岛远赴西班牙,从马德里竞技重回意甲,从国米转投同城死敌AC米兰……球迷早已经将维耶里视为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只为了金钱而踢球的球员,却忽略了他从三岁开始就漂泊异乡从而拥有的孤傲的浪子本性。
    他在圣西罗球场放弃索要判罚点球的机会,我相信他是把一份人情还给了曾经热爱他的米兰球迷。因为在米兰城,浪子维耶里体会到了短暂的回到家的快乐和温暖。遗憾的也在于,效力AC米兰的维耶里33岁,已是英雄迟暮,他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用如拾草芥般的进球来回报球迷,于是他只能在时隔两年后,用这种并不恰当却又含着无限感伤的方式来偿还;这份人情里,多了一分沧桑男儿的愧疚和岁月不饶人的无奈。只是如释重负的米兰球迷,当时忘记了用掌声表达对维耶里的敬意,只是在回想时,才体会到维耶里在裁判面前的沉默,隐忍着如此复杂的内涵。
 
    感谢和报答,当然也有相反的方式。当年的罗纳尔多在伤愈复出后将对国际米兰的感谢时刻挂在嘴边,也曾在意甲最后一轮痛失冠军时痛哭流涕,甚至在捧得大力神杯和世界杯最佳射手后也重申要报答国米球迷,要报答莫拉蒂在他养伤的两年中对他如同父亲般的关怀。然而谁又能想到,正是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夏天,罗纳尔多义无反顾地转会到了西甲豪门皇家马德里。
    而维耶里,在效力国米期间,从来没有像罗纳尔多那样感谢国米,他说出的话,都是批评。他批评老板花钱如流水却没能买到像样的球员,他指责教练用兵保守打发难看,他还对国米更衣室的不团结大为不满。但当他最好的朋友罗纳尔多忘恩负义离开国米时,他毅然选择了留下。并在新赛季打入联赛首球后脱去上衣,露出镌刻在胸前的一颗红心。他在赛后说,那是一颗永远为国际米兰跳动的心。
    这是维耶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煽情。在更多时候,他仍然是用批评唤醒球队,用连续不断的进球宣布对球队的效忠。他不喜欢尤文图斯人情淡薄的管理模式,但他用优异的表现帮助球队获得了联赛冠军和欧洲冠军杯亚军。他不适应西班牙的生活渴望回到意大利,但他还是不遗余力帮助马竞进球,并成为联赛射手王。他对国米大肆批评,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才明白他的批评总是一针见血深中肯綮。国米正是在尤文降级后才买到了几名真正出色的球员;曼奇尼虽资质平庸,但也年轻气盛,倡导攻势足球;也是在贝隆等问题球员离开、阿德被打入冷宫之后,国米内部才出现空前的团结。
 
    即便在98年世界杯赛场上,他终于有机会和儿时的偶像巴乔并肩作战;即便他在世界杯决赛阶段打入的第一个进球,正是来自巴乔的助攻,赛场上的维耶里,依然对一切都保持着冷静甚而冷酷。只是在每次回忆时,维耶里才会对巴乔的那次妙传赞不绝口;只是在朋友提到他在98年世界杯上打进的第一个球时,他才会为那张永远定格的画面露出孩童般的微笑。这就是巨蟹座的维耶里,敏感多情却总是深藏于心,一旦表达出来,绝对是最真挚最感人的,即便以一种让大多数人承受不了的方式。
 
    在人头攒动的看台,我必须非常辛苦地站立才能看到他明亮的背影。白色的T恤和记忆中的他一样纯净。比赛过程平淡无奇,但球迷身上和手中的红黑色,以及山呼海啸的呐喊,足以将我淹没。但在这一片绚丽和喧嚣中,我却只能安静地站立,站立在那里,只为将他的背影尽收眼底,收在那个让我爱上足球的青春记忆里。那是我距离他最近的一次,在最高的看台,在一场无关紧要的平局中,我在注视他的过程中呼吸和感怀。只要年轻过,都会有偶像,到老了我也不想变。直到崇拜的激情演变为类似亲情一样的感情。让它伴我马不停蹄地奔忙,经历一个个我爱陷在其中的现场,伴随着我的头发悄无声息地长长。
 
    (2008.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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