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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秩序  

2007-09-20 00:2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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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 - Clemence - 光阴的故事    就像丁丁说的那样,年轻的时候,我们只是在读书,未曾真正参与过生活,所以一切都可以设想,以为都可能实现;而再长大些以后,经历了社会的磨砺,才知道现实和想象有多大的距离。最终,就像鲁迅小说的结局一样,一只苍蝇,绕出去了一圈,最后还是飞回到原地(离去——归来)。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叛逆的,反对传统,反对权威,反对道德,反对思想的禁锢,希望得到无拘无束的自由;而尝到生存艰辛的滋味后,你必须学会适应,学会妥协,学会放弃那些理想主义的、唐吉诃德似的幻想。
 
    当吉姆与凯瑟琳不顾一切相爱时,他们违背了所有的道德,向传统发起了强有力的挑战。他们不惜背叛了自己的爱人和最亲密的朋友,他们更可以丢弃求生的工作,只为那一时的爱,全身心的爱。然而世界上总有些道德是他们不可逾越的。他们想不顾世俗偏见地彼此完全的占有对方,但是做不到。
    凯瑟琳无法怀孕,于是两人感到厮守没有了保障。好比有些人以为结婚之后才能留“耍蛘哂辛诵『⒅蟀司筒换嵩俪鋈フ椿ㄈ遣萘耍ū热纭洞空婺甏罚强杖次薹ㄉM保芬蛭狭丝——他最好的朋友朱尔的妻子——而越发感到良心不安;也因为嫉妒朱尔是凯瑟琳的丈夫可以占有她的身体而觉得和朱尔的友谊遭到了这种心理的破坏。吉姆还因为和凯瑟琳在一起,辜负了一直深爱自己的另一个女人而感到内疚。吉姆和凯瑟琳还相互怀疑对方是不是完全的爱自己,是不是在自己人老珠黄的时候对方选择离开(他们还是无法从白头偕老、厮守终身的传统婚姻观念中解脱,还是渴望安定和传统)……
    种种传统的思想让他们的爱情最终破裂。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憎恨传统,不屑于那些道德框架。但当自己内心承受不了传统道德带来的压力的时候,传统道德反倒成为了他们反省自己、让自己从疯狂的放纵中脱身的工具。吉姆便是如此。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凯瑟琳一起疯癫下去的时候,他便不再反传统,不再不顾世俗偏见地我行我素;他拿起传统道德为自己辩解,企图抽身离去。他说他这样做辜负了别的女子,他这样破坏了朋友间的友谊,他这样只会伤害彼此……(又好像鲁迅小说里的“吃人”主题:我们冲动、迷糊的时候,会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感到不满,觉得社会、制度实在吃人,腐化人心;而当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变成了吃人的工具,去教化别人。农民知道封建社会不好,要打倒地主;但自己有钱有势的时候,想到的却只有自己来当地主。)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传统道德、社会秩序的力量就是这样强大,它的权威是不允许挑战的。任何试图挑战的人,最终都会成为下一个唐吉柯德。
    高中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同学约定过,不论男女,以后我们都不结婚,我们买一所大房子,住在一起,永远单身,永远是纯粹的朋友。现在想想那是多么的幼稚,不可能实现。
    萨特和波伏瓦有过更大胆的想法,并付诸实践。如一位朋友所说的那样:“一对男女或可结婚,但不必受契约限制,双方皆可另结新欢,出入自由,但在对方需要之时要悉心照料——这样的关系适用于相爱相知甚深,但在漫长的岁月中已无新鲜感的人们。然而他们亲身验证了这种理论的不可实现性。一厢情愿地既免除了束缚,又赋予双方要“悉心照料”彼此的另一种责任,就好像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结果不但迈不动步子,一挣扎还会狠狠摔上一跤。”
 
    当然,这不只是局限于爱情——电影所探讨的主题——方面。秩序的不可挑战之法则适用于世间的任何场所和任何人。
    比如,上班之后想改变这个不良的大环境,绝对是妄想(比如《组织部来了个青年人》)。比如,你想劝说人们都爱护动物、保护环境等等,同样是不可能的。

    社会发展(尤其是经济物质方面)总是滞后于我们的思想的。任何的超前意识都值得尊敬,也是学术研究领域的楷模,但是它终究只是一个大方向,不可能在当时实现,只有随着社会的发展来不断实现。恩格斯引用的“悲剧”的定义便是如此:悲剧就是人类的必然和这种必然在当时的条件下无法实现所产生的矛盾。
    想想古代类似《孔雀东南飞》里,家庭包办婚姻曾是多么强大的道德秩序,酿成了多少悲剧;然而在N多年以后,这种秩序才被冲破了。
    电影《朱尔与吉姆》也是如此,主人公反对传统,他们作为年轻一代有自己的幻想和自我的追求,但终究难免碰壁。时代会慢慢进步,但是也相当缓慢;必须有牺牲有血泪才能换来新的明天。
    电影最后朱尔与吉姆的死,就是导演对传统所发出的最有力的宣战,即使在导演这一时代的人身上是不可能实现挑战的,但他的声音会为后人指明方向。
    又想到鲁迅所谓的“路”,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这是一种不可知论,鲁迅不知道人类未来是不是会进步,但是没有办法,活着就得往前走。抱着希望总比绝望着走要好。所以还是相信未来吧。

    从另一个角度看,电影讲述了一个三角恋的故事,而这种两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子的三角恋模式,在日后的电影中被运用得相当广泛。注意,这部电影拍摄是在1962年,它应该算是一个滥觞了吧。
    同时,这也是讲述一个偷情(偷尝禁果)而深陷绝境的故事。和很多艺术作品是相通的。起源就是亚当和夏娃吧。后来渡边淳一的小说《失乐园》,也是差不多的主题;两人偷情,最终敌不过社会道德的谴责和内心的压力,只好选择殉情,——在导演和作家看来,这样一种死亡是美丽的;也是一种宣战。
    (2007.9.20)

 

 

 

 

 

P.S.电影《朱尔与吉姆》剧情:
  1912年。异乡客朱尔(奥斯卡·华纳)在巴黎认识了法国青年吉姆(昂利·西尔),两人迅速成为好友。他们秉烛夜谈,分享和翻译对方的诗作,还有对女性的品味。二人不约而同地被一具女性雕像的笑容深深吸引。这时候凯瑟琳(让娜·莫罗)出现,以同样笑容掀动了朱尔与吉姆的心扉。朱尔向她展开了追求,并对吉姆说:“这个不行,好吗?”在凯瑟琳的建议下,三人一起往乡间渡假。吉姆为了遵守对朱尔的诺言,虽然对凯瑟琳无限欣赏,也都埋在心里。未几,凯瑟琳接受了朱尔的求婚。
  一战爆发。朱尔与吉姆要为各自的国家作战。大家都害怕在战场上相遇,杀死对方。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两人又再重逢。吉姆当了记者。朱尔请了他到德国乡间居住。他与凯瑟琳已结婚,并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但不久吉姆便发现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美满。朱尔告诉他凯瑟琳要离开他:以追求爱与自由为己任的她在婚前婚后都有其他的男朋友。但只要她不离开,朱尔说,他愿意牺牲一切。一晚,凯瑟琳拉了吉姆往林中谈了一整夜,吉姆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
  凯瑟琳向朱尔提议让吉姆留下来。朱尔同意了。白天,三人形影不离。晚上,凯瑟琳在吉姆的房间里睡。村里的人都对他们投以奇怪的目光,但对他们来说,那却是他们的天堂之日。凯瑟琳甚至想给吉姆怀一个孩子。但好景不常,当那名想像中的孩子怎样也没有出现时,凯瑟琳很快便变得不耐烦,并故态复萌。吉姆回到巴黎,重新投入一直都在等他的女友娇蓓的怀里。凯瑟琳表现得不安而烦燥,当吉姆最后返回乡间时,她竟拿了一根枪出来,要把吉姆留下,吉姆落荒而逃……
  时间不经不觉地过去。朱尔与吉姆又在巴黎重逢,一见如故。凯瑟琳好像变得驯服了,但一次外游,学会了开车的她把吉姆叫到车上:“吉姆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她用与吉姆初见面时的语调说。吉姆坐上车,凯瑟琳向远处的朱尔说:“朱尔,看着我们!”然后把车直驶进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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