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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革命”的经典化与再浪漫化&#82…  

2007-06-06 01:2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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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知道这个题目的出处,那就不要看以下的文字了,否则会大失所望。因为我无力写出宏大的论述,只希望看过这本书同时看过电影《云水谣》的人能会心一笑。

(一)先扯淡几句,说说《云水谣》在爱情主题之外给我的启示(戏言,勿当真,你可以跳过直接看第二部分):
    1·年轻英俊的文科男老师往往会和漂亮的文科女学生搞出师生恋,学生家长应该注意。
    2·老师在课堂上适当给学生一点“性暗示”能调动学生的学习兴趣,并更促进学生更好的掌握文化知识。秋水老师教授英语时就做到了,对小男生说要“成双成对”的记忆单词,说bathroom for lady;对女同学唱“you love me when we were young one day”(上课递小纸条就不计较了)。
    3·母亲永远是最警惕最关心孩子健康成长的。碧云妈妈看见秋水老师借玩倒立的机会在碧云同学面前露脐,马上意识到他在耍流氓;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及时将帅哥老师辞退。
    4·老师是很没有前途的职业。秋水生活窘迫才选择兼职做家教;而且社会上的人总是口口声声说尊重老师,但内心却是和碧云妈妈一样很鄙视老师的~~世态炎凉。(P.S.学好英语还是很重要,有时为了赚钱就让别人鄙视一下下好了。)
    5·碧云爸爸告诉我们,“牙好,心就好。”所以要像秋水一样每天刷两次牙。
    6·碧云爸爸愤愤的说:“我真没想到你陈秋水是个左翼分子!”但还是帮助他,也同意女儿的爱情选择;情敌眼镜兄虽不悦,但也和碧云一起守候秋水,并想办法取得秋水下落。这说明台湾人民是支持祖国革命事业的。
    7·秋水和金嫡的死虽是意外,但从工作性质来看也算是支援“西部开发”,为国捐躯;同时他们的儿子昆仑留在了西藏,工作、娶妻,生活习惯、装束、语言等都被当地人同化,将父母的光荣事业进行到底。这不仅说明了祖国关注西部开发、人民关心西藏同胞,同时鼓励我们要扎根西部;多年来,所谓少数民族被不断汉化的谣言是不准确的,时间也见证着一部分有志青年被“西化”。
    8·最后西藏喧嚣的夜生活场面更是说明在祖国的大力扶持下,西藏人民生活富裕;Isabella用英文和当地人沟通,说明西藏英语也像当地网络一样普及。

(二)“革命”的经典化与再浪漫化
    转入正题。“革命深刻的改变了我们想象、虚构和叙述历史与现实的方式。文艺作品有时直接成为中国革命的一部分,有时却于边缘处记下了正统大历史必定遗漏的苦难、挣扎与悲欢。”毫无疑问,《云水谣》和《红色恋人》《幸福像花儿一样》《激情燃烧的岁月》一样,仍然是一部带有主旋律色彩的电影,只不过属于后一种表现形态。
    具体理论参见黄子平《“灰阑”中的叙述》。偶庸俗一点大概解释成为:国家将所有人、所有人的生活都“组织”进了“革命”(广义上包括所有所谓社会主义事业)体系中;我们的生存要得到更大程度的认可,我们的行为要获得更宽广的意义,就必须将自己投身于“革命”中。这也许是自古就有的“入仕”“有为”精神,但具体到当下,就是国家官定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作为了唯一评判标准,再说具体一点就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广义的革命事业)是官方认可的价值追求。(其他价值观,包括宗教信仰都尊重,但不提倡。)

    我们把人物身份变化一下,时代背景、剧情等都不变:
    秋水是商人,眼镜兄才是左翼青年,他们和碧云家一样都生活在大陆。因为战争(革命),秋水无法在大陆安身立命,必须潜往台湾,于是和碧云分开。秋水在台湾为了生存也艰难奋斗,并和碧云失去了联系;后来遇到敢爱敢恨的金嫡,结为伉俪,后来或许沉船遇难(总之不能是因为祖国的事业而牺牲,比如经商时抵制日货被打死之类)。眼镜兄参加革命事业成为高官,回乡后继续追求碧云,但碧云只爱秋水;眼镜兄同样一直守候,并尽力帮助碧云探听秋水的下落。……
    我们就此设想一下,看完之后我们的体验又会是怎样。

    我相信我们同样会感动,也有人会流泪,但不同在于电影似乎不那么厚重了;好似从一个具有历史普遍寓言意义的故事变成了一个单纯的爱情悲剧,从一个荡气回肠金光闪闪的伟大人性下降到了动荡社会小人物的悲惨境遇。
    如果秋水是商人而不是左翼分子,他的被迫离开就不会那么情有可原理直气壮(因为左翼分子离开是为了国家,在当时的年代下不会有人怪罪),而只会是个人生存的普通和无奈;如果秋水是商人而不是战士,他对爱情的“背叛”也不会那么得到观众的理解,最多得到同情;如果秋水是商人而不是战士,金嫡不是战友而是普通女子,她的“横刀夺爱”也多少会比较残忍。总之,一切都显得比较个性化,而缺少了典型的社会意义。
    我猜想这样也许会成为一部关注普遍人性的深刻故事,但问题在于这部电影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声势,起码不会得到中央电视台的亲睐,为它做这么多宣传采访和专题节目。(这意味着电影没有现在这样大的影响,一定程度上没有这么大的票房号召力,虽然明星都在。)
    其实原因就在于,作为商人的秋水没有被“组织”到“革命”中去,他没有将自我价值投放到官定的价值追求中去求得更大的社会意义。所以主流媒体不会这样吹捧它,很多喜欢看《亮剑》等等的中老观众(其意识已经和国家意识形态合拍了,大家从小就知道要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知道在社会价值中才能更好的实现个人价值。相对,80后的人对《云水谣》不会有什么感觉,除了摄影技巧;因为我们生在相对自由的社会中,对意识形态有些排斥,也有自己的思想和价值标准,不会和老一点的一辈一样思想被灌输这么深,深到自己已经没有了意识,以为这就是我生来就有的,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好比我们设想不出如果是中国人先发明电脑,那键盘和输入法会是怎样,似乎现在用的电脑就是唯一形式的电脑。人的想象力就是被国家、社会规则教化限制的,越懂得生存法则,越缺乏人的创造力,所以想象总是冲破世俗常理也不足为奇了)也不会从中看出更多社会意义。毕竟电影是大众的文艺,得到当下更多观众的认可才是王道;否则即使获大奖也是孤独的艺术追求者。
    所以,《云水谣》其实不仅是利用了革命、时代、动乱的外衣讲述了平凡感人的、具有共性的爱情,其实更是在讲述不平凡的爱情,一种隶属于“革命”的爱情,没有特定的人物身份就会变味的故事。(诚然,意识形态之外的人性都是共通的,所以我们仍然会被感动;只是电影达到的效果会不同。)
    从某个角度说,《云水谣》在爱情故事背后依然经典化了共产党的革命历史,再浪漫化了伟大的“革命”道路。在它的“组织”下,爱情、牺牲才更深刻更有意义,才更激励我们不要为单纯的爱情去守候,而要为有厚重意义的爱情去牺牲。(但是“爱情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

(三)国内导演的道路选择
    在中国现在的体制下,要超越意识形态搞深刻的文艺不容易,中国作协的状况就是一个好例子。
    我们毕竟和国外、香港等地不同,电影产业不那么发达,不是纯粹的商业化的时候,要得到票房就要得到主流媒体、重要机关的肯定;哪就必须符合“要求”,这样能有更大的影响力,尤其导演在市场上羽翼尚未丰满的情况下。(当年的冯小刚应该算是例外,但中国体制下能出几个呢。)
    这就涉及到还没有强大市场号召力的导演道的路选择的问题。
    一是走主流,政治性强一些,电影思想虽不太深刻,但能以情动人,给人以震撼的美。(亚运会看到中国国旗升旗、国格奏响也会让我心潮澎湃。)这样就能在得到意识形态认可的基础上获得市场。
    二是走“体制外”道路,通过我们看不太懂的电影在国外获奖,“为国争光”之后,也会得到主流媒体和国家的肯定,从而一个回马枪杀回来“曲线救国”,获得市场。好比《孔雀》、王小帅、贾樟柯,甚至以前的张艺谋。(不是说他们的电影不好,只是说道路选择问题;而且我自己一直很主观的觉得中国导演的艺术纯正性和诚意没有国外导演足。可参看我另一篇《中国导演的“体制外”情结》。)
    当然,一旦拥有了市场号召力,以后的电影就自由发挥了。冯小刚也能拍《夜宴》,何况张艺谋、陈凯歌。尹力《张思德》正是走的第一条路,虽然有奖入帐,但还需要继续巩固。

    如果说文化就像钟摆,三十年复古,三十年西化;走到一个极端之后自然要向回发展。电影和意识形态的关系也是如此,不独有中国才这样;如果压抑太多势必反弹,但太过自由也会主动“寻根”。
    《云水谣》不是主旋律,但依然是“体制内”。
 
 
    (2006.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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