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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夏末的隐喻——寻找宫崎骏(五)“龙猫”  

2007-06-06 01:2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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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在“龙猫”边上
    回过头看,发现第一篇关于宫崎骏的文字是一个多么好的提纲,虽是无心插柳,但为我打开了一个可以持续谈论很久的话题。曾经想过是不是要把相关作品归类,后来觉得这样做会在写随感的时候忽略其中看似不起眼的一部分;而我希望能依次记录宫崎骏以各种身份参与的吉卜力作品带给我的感受,趁现在有这样的冲动。
    “夏末的隐喻”是一位新朋友去我那里作客时留下的名字,我很喜欢;第一眼看见,就把它和宫崎骏的“龙猫”联系在了一起。
    遇见“多多洛”,是奇幻仲夏最动人的馈赠;而坐在龙猫车上那个遥远的傍晚的金色天空,却隐喻了生命中最单纯最空虚的童年。(我就尝试从这两个角度来说观看《龙猫》的感想。)

二、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看宫崎骏的《龙猫》,我自始至终没有感觉到浪漫,反而是感到一种孤独和寂静;唯有姐姐妹妹张开那比玛莉亚·凯丽更大的嘴放声狂笑时,我才有了一种短暂的如释重负,触碰到夏季的清凉。
    就像看沈从文的《丈夫》、汪曾祺的《受戒》,如此清澈的世界好像一碰就碎;我神经质的担心故事接下去会像《边城》、《雪国》一样有不好的结局,比如七丫头会不会有不测,小明子和小英子会不会有遭遇……只有等到看完最后一行字,并确定没有“续集”的字样,我才相信不会有让人伤心的结局了,我的心才从无端的担忧中回复到平静。
    《龙猫》的最后当然也是圆满的,但是不要忘了归功于那个无所不能的多多洛。
(一)
    具体到《龙猫》,我是一直牵挂着妈妈的疾病和童年的孤独。电影中妈妈的病一直让我担心,甚至姐姐梏月在井边放声哭泣的时候我也残酷的预感也许妈妈真的会死掉!
    从故事一开始她们的妈妈住院,这篇童话似乎就多了一层感伤的色调。童年的我们害怕生病、害怕死亡,年少的我们没有懂得人生就开始为生命忧虑;我们也害怕爸爸妈妈生病,害怕他们会离开我们,这样的念头曾经无数次让人感到快要窒息。
    于是无论梏月、小米多么开心多么顽皮,我似乎总是看到她们孤独的身影,并无端的担心着母亲不在了以后她们该怎么办;甚至觉得她们的快乐也只是内心暂时的缓解。画面越是和谐、风景越是优美、色彩越是绚丽,和我内心的担忧形成的紧张关系就越强烈,我的心真的在为这种凄美隐隐作痛。我会又一次想到史铁生的《我与地坛》,想到母亲的形象。(请原谅我纯主观的感受。)
    而当多多洛第一次出现,心里终于有了些安慰。虽然那个下午太短暂,但那一刻我们终于进入到了宫崎骏特有的童话梦境中。现实中的担忧可以暂时抛开,因为妹妹小米在多多洛的大肚上睡着了……
(二)
    不仅如此,《龙猫》给我的孤独感还在不断加强。
    大雨滂沱中,梏月和小米去车站接爸爸;一辆一辆公交车经过,却始终见不到爸爸的身影。雨从”浯螅哟蟊湫。淮┳庞暄サ拿妹枚盼魍匏率碌南匪驹诼繁呖即蝾詈笈吭诹私憬愕谋成希徽咎ǖ穆返屏脸龌圃蔚墓饷ⅲ厣系幕聪陆憬忝妹们逦牡褂啊嘈糯蠹叶加欣嗨频木侵置舾械牡S呛痛嗳醯墓露溃鹚的阋丫恕
    直到多多洛又一次出现,一切才变得快乐起来。多多洛用可爱的大手给自己挠痒,多多洛被雨点打中而不停抖动的鼻尖,多多洛为了听到雨点落向伞篷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张狂的一跳。一切忧伤都烟消云散,我们又一次进入了宫崎骏特有的童话梦境中。因为雨停了,爸爸回来了……
(三)
    为了将亲手掰下的玉米送给生病的妈妈,为了姐姐口不择言的责骂,妹妹小米一个人抱着玉米去找妈妈,让人联想到感人的《三千里寻母记》。
    姐姐一路上为了寻找妹妹的情景实在让人揪心。梏月气喘吁吁,脚也磨破了;池塘中央还出现了一只小女孩穿的凉鞋……姐姐能找到妹妹吗?妹妹能找到妈妈吗?妈妈真的得了重病吗?她们都会好好活着吧?这样的担心是时刻存在的。
    是的,我想说的又是多多洛。梏月找到了多多洛——爸爸口中的森林之主,于是那辆神奇得不能再神奇的、成年人全都看不到的龙猫车又一次出现,而且是为这单纯善良的姐妹而出现。是的,我们又一次进入了宫崎骏特有的童话世界。我们的最后一次担心也消散了。因为妹妹安然无恙,最重要的是妈妈的病没有大碍……

    多多洛解救了她们单纯的童年。为妈妈的担忧不那么凄凉,为爸爸的等待不那么孤独,为妹妹的寻找不那么无助;更为自己的成长增添了色彩。以至于阴森斑驳的月影有了和谐的旋律,天空灰暗的云朵有了无穷变换的形态,无限伤感的晚霞有了绚丽夺目的光彩……

三、如果世界只是我的想象
    如果就此搁笔,《龙猫》就很温馨了,甚至可以说浪漫。但我知道《龙猫》带来的不只如此,起码我们的童年不止如此。
    据介绍,在宫崎骏的家乡,流传有着一种叫TOTORO的生物,大人们是看不到的,只有听话的好孩子才能看到,宫崎骏将它搬上了银幕。
    这样的介绍一般都是不真实的。很难说宫崎骏是把现实搬上了银幕,还是把传说写进了电影。《龙猫》中也透露了这种想象和现实的冲突。
    橡树籽一夜之间长成参天大树的一段是卡通电影中难得的经典,相信很多人总也忘不了那颗橡树。跟随着多多洛祈祷,橡树籽在月光下长大;伴随着久石让无可挑剔的音乐,梏月、小米和多多洛飞向了天空;深夜还在工作的爸爸向天空望去,对这样的状况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是他没有看到还是根本没有这回事?)
    然而清晨醒来,她们发现橡树籽只是刚刚发了芽。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梦?如果按这样推想,她们遇见多多洛会不会也是一场梦(不论是童年时候的作者就有的幻想,还是长大后的作者为了弥补童年的孤寂而像观众编织了一场梦)?还有最后姐姐坐在龙猫车上去找妹妹也是不存在的吗?
    还记得电影《大鱼》吗。父亲一生所讲述的故事是真的吗?还是只是编造?这要取决于不同的人,取决于你是否愿意相信。
    于我,又多了一些感伤。我们真正的童年到底是怎样度过的呢?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想。

    我们的童年并不都是快乐的,甚至更多时候是不快乐的。虽然长大后的我们可以以任何姿态去诉说它,可以描绘得如童话一般美好,但扪心自问,童年时候的我们可并不这样认为。
    小时候的我们就在不停的担心,除了担心死亡,我们也担心父母、害怕班主任、想着作业、怀念玩伴……也像《岁月的童话》一样,因为深奥的数学胆战心惊,虽然作为得了优秀却因为挑食受到批评,想在爸爸面前撒娇引起他的关心他却掴你一巴掌,想参加文艺表演却被妈妈阻止……也像余华的小说《命中注定》中的刘冬生、陈雷一样,有着太多的无奈和无知。
    如果一切瑰丽都不曾存在,如果那只是我们当时心中的幻想,甚至只是我们多年以后回忆童年时而加进去的想象性抚慰……如果《龙猫》中的姐妹不是靠多多洛让自己快乐,如果小时候的我们不是靠孙悟空让自己快乐……那现实生活是不是早就让我们不堪残酷了?
    “这只是一个梦,可它又不是梦。”所以感谢孙悟空们的出现,让那些带着遗憾的成长有了一种寄托;也要感谢宫崎骏为我们带来了多多洛,让我们回忆苦涩的童年也多了一分从容。

    宫崎骏电影里出现过无数超现实的灵异生物,但只有多多洛成为了吉卜力的logo,我想这并不是偶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故事,而且都不平凡;每个人都有成长过程中的空虚,虽然单调却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沉重。不要一提到《龙猫》马上就想到温馨、浪漫,就说自己的童年多美好多值得回忆,那只是因为我们已经走到了今天,事实上当时并不那么轻松。(当然更不要只提“和谐环境”的话题。)
    “龙猫”或许是曾经孙悟空们的化身,或许是对曾经孤独的弥补;我们温婉的讲述自己的故事,但是别忘了背后的忧愁,尤其是妹妹走丢了,我们想到找警察而不再会去找龙猫的时候。
    (200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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