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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力哥哥,祝我幸福!——小青蛙的爱情故事  

2007-06-06 00:4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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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力哥哥:
    已经预感到你不会回来,也一直相信自己不会因此难过。只是在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仍然有些哀伤。想要优雅的结束一段作茧自缚的感情也需要付出这么多未知的代价。不确定这些哀伤来自哪里,也许不仅仅是因为某个人总是无言的帮助我,我还可以在他的手臂上乱涂乱画,争论着泰坦尼克上究竟有几口烟囱;可以在他的作业后面写上“我是抄的”,小恶作剧一番;可以把他画成一棵洋葱;可以和他成为到学期末班里唯一对男女同桌;可以和他在《项链》中扮演夫妻进行蚊子和大象的对话;可以在运动会的时候因为轮到他上场而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装作没有听到身后的笑声“嘿嘿,她在看谁?”“还能有谁!”然后窘迫到面红耳赤;可以在听到飞行员说我是他的“女奴”又看到他竟在奸笑时,气得咬破手指;可以因为和他同桌而让他陷入患“糖尿病”的危机中;可以看他那么认真到无聊的境界来替我修一把可怜的小刀;可以从他给我取的、被他解释得极为不齿的外号里感觉到,其实他希望我坚强一点;可以因为报复而把沾满油腻的塑料口袋笼到他的手上,结果因为一句“耍流氓?”而吓得满脸惨白,手也僵在空中;可以唯一一次尝到隐约“吃醋”的滋味:听说他喜欢2班的“淑女”,我决心绝不再问他任何题目,不和他说话,要“发愤自强”,要好好学习,到文科班以后不必再见到他,结果那次真的考了女生中的第一名,总分意外的比那次考得不好的他还多,当我的得意遭遇他平淡的一句“我知道”时,我很惭愧,原来他根本就没在乎;还可以在离开的时候和他相互约定“以后在路上遇见不可以装作不认识啊”——可惜事实真是如此……


    “大叔”的父母过来快一星期了,他们不喜欢在家里养宠物,所以小力子一直被扔在外面,我想再过几天她一定会和外面的野猫没有区别^_^。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了房,他父母准备帮我们拿80万的首付,之后我们就用后半辈子去还清月供^_^。
    本科时我还曾因为这里的Boss不守信用,独自闯到他的公司,在全场凶悍员工的围攻下坚持在他公司门口守了一整天;被他挂了40多个电话还一直坚持到他终于认输。虽然我们因此成为了朋友,但他仍坚持我是个活跃但凶悍而执着的人。
    你一定不知道,我曾经因为你邮件中的一句“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而等待了12天。结果并没有等到你的第二封信来解答我的疑惑。那十二天里,我每天骑着自行车在昏黄的窄巷子里压着自己长长的孤单的影子穿行,我还动手画了那漫长等待的12天生活瞬间其中的2幅草图,我曾想要在准备考试之外的时间完成它,绘上颜色合成册,就叫《12日》,打算在后来见面的时候送给你^_^。你不会知道等待是多大的煎熬,再大的打击其实我都能承受,可是,等待是我从小最害怕的事情。


    “大叔”其实也是很被动容易害羞的人。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两天,第一次先是一起吃饭,然后瞎逛,下午和别的朋友一起买球拍、吃饭,然后晚上他送我坐车回家;第二次见面是傍晚:一起吃饭,看了场电影,他又送我坐车回家,还连手也没牵过。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要回去了。我表现得很失常,我想是因为真的在乎所以非常拘束非常沉默非常蠢,“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后来我想起这句话,佩服不已!第二次见面的前一晚上12点,我给他打了一个小时电话,可他怎么都不说,只说他自己迟钝,要我自己去看《十面埋伏》。“就是那句话”,我记得他是这样说的,我当时说我决不看我不喜欢的电影(但我知道自己肯定还是要去看的。我这个人!),我让他说出口他却坚持我自己去看。我后来真的去找了那部从来都没兴趣看的电影,只是好奇。可是一部电影那么多台词,他让我听什么啊!事实上是哪句台词并不重要,这是心照不宣的话,问题仅仅在于谁先说出口而已。


    其实从你回给我的第一封邮件,我就看到结局。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惯性,让我不愿相信自己那么多年的坚持是不可能追回的错觉。天真的期待奇迹,因为我始终相信直觉和命运的神圣,相信唯一的东西终会永恒。我没有你的那种理智,我没有考虑过距离,没有考虑要如何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只要两颗真心彼此珍惜,别的都不用畏却。尽管这想法太简单也太理想化,可我绝不是想玩一场游戏。我那时唯一的担心是,如果没有那“神圣”的连线存在,我们将始终是陌生人。互不了解的人怎么可能相恋?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坚持呢?你不是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最在乎我、给我最多温暖的人,也不是拥有最让我沉迷的那种包容心灵和独特性格的人(也许因为我还不了解你)。唯一的理由是:我感到你是特别的,从一开始。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可是,我对你的确说不出缘故——那就算是幼年的错觉吧。可是你,就算会因为远方一封莫名而来的信突然有些感动,也没有任何理由喜欢上一个还并不了解的、时而胆怯时而又刻薄的、总是用complicated的逼问来为难你的陌生人,就算她not ugly^_^。情谊是产生于相处中共同的点点滴滴和相互的关怀与感动;没有相处,一切只是自己编造的梦幻,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忘了呢?我的故事里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你本人并没有真正卷入过。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让我清醒。我对你的坚持,从来没有得到过鼓励,只是从以前一个人闷在心里到后来有了你这个知情的好友。可我还是如同本科时候画《12日》那样固执的人,只有你的答案才能让我真正放弃。从前我那么期待你的答案,可是等了又等,猜了又猜,你的回答那么模糊,我开始神经过敏,心情起伏不定。其实答案是悲是喜并不重要,只要你回答,对我都是最大的期待。
    朋友告诉我,你信里的那几句其实已经是委婉的拒绝了。但我又怀疑那不是拒绝,只是没想清楚而不愿轻易承诺我什么。而那句很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话只是一个玩笑,也许你自己也没察觉到。自以为在写完last mail之后就完全想通、释怀和放手的我,又陷入了困局。害怕是我自己领悟力不够,没有努力到位而出现的局面。我怎么能说自己已经尽力了呢?没有尽力就放弃,我是不是不能甘心呢?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能让我放弃的理由只能是:这件事是有害的,或者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努力思考这种想法的支撑。我想,也许这是你自我防御的方式,你有你的追求,而我的坚持是自私的;我又想,要求一个不愿和自己一起经历爱情冒险的人一定同行,是没有意义的。可是你什么也不说,我怎么能确认这些呢?我真的很迟钝啊,需要100%的直白和肯定才肯放手。其实,如果你心中有别的女孩子多好,我立刻就会死心。或者你给我个类似的理由我就能轻易摆脱了的。


    关于“梦”,那玫瑰色的梦幻,每一个少女都曾做过。我也曾经幻想过有那么一个人,能主动的大胆的把他的“梦”告诉我,那么不为别的,就冲着这份勇气与执着,我就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走。我曾经以为自己在感情上的思考是成熟的,但你让我发觉,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儿,我向他伸出了手,心却一直在为另一个人逗留。
    我没有能力提供更好的表达。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方向”,准确说应该是“意义”,也就是快乐的永恒来源和支撑。因为痛苦总是对人不离不弃,我要为了什么而充满勇气充满热情的生活呢?尤其在迷失、低落和觉得无望的时候。我想那会是一个特定的人、事、物或者某种成就感,或者某种理想、信仰……可是我要怎么得知?我曾想那会是我妈妈,我要为了她而忍受一切和勇敢振作,如果她离开,我的奋斗也将不再有意义。这对于我的其他亲人和朋友当然是不公的。我遗憾只有一个身体一颗心。我知道很多人的支柱是他们的爱人,这也许是爱情的地位特别突出的一个表现;也有人是把此生的价值献给他们所热爱的事业和事物的,他们或许成功或许平凡。我不确定,我能够像他们一样找到他们……我预感我的此生会像浮萍,那么我的快乐的理由又是什么?其实不是我个人的无病呻吟,大家都只是一心为了个人的幸福打拼,我们一边痛骂一边亲身实践着那些我们“痛恨”的东西。有多少真正有意义的东西能持久的支持我们呢?我还记得我好朋友的回答,她说她的力量来自生命本身的力量。她是一个很奇特很了不起的人,我从未遇到这样深邃的人。但我并没在意这样一个谁都能想到的再普通不过的回答,并且我知道我不可能真的了解,这一辈子也不会,因为同样的话语,背后是不同的人生道途和感悟。


    直到前几天我才有了一些自以为是的感悟,所以又一次给你写信,希望这仍然不是last mail,请不要笑话我的小题大做。
    情人节前和大叔一起看《爱情呼叫转移》(我发现自己的审美能力已经被他的幼稚所同化^_^)。不过在上星期下班后的公交车上,我才看到了陈奕迅《爱情转移》这首MTV。听着歌词“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原本是因为想起你的事有点心酸,然而终于忍不住等待的最后时分流下了泪。原来对一个人的想念是控制不住的。我下过决心不为这类事流泪的,可没做到。
    很幸运,前几天晚上我看到了Helen Keller的Three Days to See。其实从前的课本里边就有的,译为《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可是那时候看了并没有感觉,因为我没有今天的人生体会。好开心,该笑的,却哭了,还因为哭了一整晚,无法停住,结果文章都没看完。让我哭的只是其中一句话。她果然说,如果得到3天光明,她在第一天第一要看的就是她的家庭老师Anne小姐。我得到了印证,满心感动。她几十年来用手指在海伦手上写字,把听不见、看不见也说不出话的她带入了这个世界。一个陌生人,能为这样一个无望的小婴儿付出一生。我不再像从前那样麻木的说着感动,因为我自己正经历着那样多的幸福,我知道什么足以支撑我一生的快乐:一颗感恩的心。
    这是个有情的世界,如果说亲人、友人、爱人都还只算种种有“自私”性质的爱,那陌生人间的关怀必然是无私的了。还需要什么来“支撑”呢?我找到持续的勇气,用真心和热情对待身边的一切人与事,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像天堂一样了不是吗?过去的一年,很多事情让我感到很失落(别人却认为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对现状不满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望什么,感到很迷惘,好像向往的东西都无法获得。其中还有过一个短暂的可笑念头,以为我的最大愿望是和你在一起^_^。其实很记得有个名人说过的话,人生应该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把你所要的东西弄到手,另一个是把弄到手的东西加以享乐。然而懂得这第二个方法的人才是最聪明的。可是那时候我就很有自知的告诉自己我做不到。这一次真的懂得,就算追到天边的星星,也不会让无底洞一样的心获得满足,我忽略了身边围绕的幸福。原来快乐是因为感激。其实从前也有这样的小小感悟,只是不像这次那么彻底和明白。
    读书时把寝室叫做“家”的人并不多,有一天我因为要送教学大纲而起得特别早,在黑暗天色中出门,她们还在熟睡的样子让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珍贵的共同生活,我们无所不谈,所有困难一起解决,连我回家的这些日子也得天天向她们汇报。曾经为了考高中而5点半起床看书,妈妈在一旁为我作早餐。离开父母后,我仍然有同等的幸福“家人”。毕业后朋友离去,我担心再也遇不到那么多的真心,现在我明白只要付出真心,我会永远有深爱的人在身边。也许腼腆,也许防御太强,也许面对陌生人矜持过度,我一直过着那样封闭而自私的生活,整天满脑子想着自己的未来。总在被动着接受别人的付出,其实心中满是愧疚,因为我只能回报他们不需要的友情,不能平衡。能这样执着的喜欢过你,对你付出(虽然只是我单方面,你不需要得到也并没有接收到),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那样快乐的事情,结局早已无所谓。虽然我得承认,今天早上醒来时还是觉得心口有些痛,呼吸困难,因为理智还没有醒来。明天早晨应该不会了哦。已经快五点了啊,早上就要到了。人生的长度无法把握,可是宽度却可以,我希望体验各种情感,从前不知道,失恋也是可以很幸福的,呵呵,也许算不上失恋,最多算个“非典型性”失恋。既然世界处处都是有情的,我又怎么能为了和某一个人的关爱的形式需要改变而错过整个世界呢?我不会那么偏激的因为被你拒绝就拼命要想忘掉你或者做出种种类似忌恨或者逃避的刻意举动,我很珍惜每一段缘分,你会永远是我珍视的朋友们之中的一个,只是唯一的陌生朋友。还是会偶尔牵挂起你、为你祝福,就算多年以后再不联络,再不见面,再不梦见,再不特别。你是一个好人,对我也很好。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的这样的感受。
    最后,想再说一遍,还是觉得你的声音很亲切。希望“五·一”结婚那天还能听到你说“祝你幸福”。

            永远的小青蛙2007.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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