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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Hi,老姐,好久不见!  

2007-06-06 00:3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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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进入到某个特定区间,一些人、事、物便会随之跳出来,秩序井然,强弱分明。
(一)
    回到大学老宿舍的最后一个冬天,便想起高三的那个女孩,我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读完她的最后一封信。
    还想到我表姐。好几个晚上,我一边看张洁的小说,一边嚼着她从老家寄过来的各种零食。辅导员确信我生活很苦,学习也刻苦,总会想方设法让我得到系里面的各种生活补助。经济方面我绝对不是要面子的人,况且,和这座城市的很多人比起来,我确实算生活贫困了;当然,我成绩也并不好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辅导员因为生孩子离开了我们班,我的班长生涯也结束了。没有其他原因,就觉得没劲。也许我的恋母情节就是由辅导员开掘出来的。从那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其实更喜欢比我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子。感谢你两年来对我的关爱,我会永远爱你。
(二)
    老姐比我大三岁。她在小学时就是追星族,喜欢米雪、翁美玲。小时候她经常欺负我,有一次她惹我生气,我就偷偷把她收集的明星贴纸全撕掉,让她哭了好久好久。事后我有些难过。也许在小孩子的时候做错事情总会感到愧疚,害怕以后没有好报,害怕会因此很快死去。起码我小时候经常受到这样的情绪困扰,当然最害怕自己短命。
    我刚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看见老姐对着电视啜泣,那是张艾嘉《爱的代价》。老姐恋爱了。当时我还没有能力想太深,只是觉得一些东西以一种很神秘的方式吸引我,当然也包括很多年来,我一直认为,当天的情形是记忆中最初的流行音乐的启蒙。
    直到现在,女生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老姐。她的眼泪越发的清晰。
(三)
    老姐的命并不好,起码前半生不会好。读书的时候因为身体差,舞蹈之门向她关闭了,后来进工厂当了做苦力的工人。父母离异,父亲和一个村姑粘在了一起;更让人沮丧的是,继父是一个极端自私、欺软怕硬、脾气古怪的男人。对我姐十分不好,经常把她赶出家门。这也是我姐很早就怀孕儿不得不结婚的重要原因。
    嫁人后生活更加艰难,姐夫年轻不懂事,喜欢和同事出去喝酒唱歌,只有老姐操持家务。因为是已经怀孕才结婚,他们也没有享受几天幸福的二人世界,就要忙着照顾儿子。我这个做舅舅的大男孩,在外读书多年,就从来没有给侄儿带回去几件像样的礼物,实在愧疚得很。
    厂里的效益不好,老姐下岗,换了好多工作,都没有做长久的。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她正辗转各个商场谋求一份糊口的差事。我却偶尔在邮局收到老姐给我买的的新衣服,还有很久没有吃过的老家的特产。
    回首那些在老宿舍的夜晚,不禁暗自垂泪。
(四)
    我没有遭遇太大的人生波折;即使遇到,也在亲人的包容中活的若无其事。
    包括我的任性辞职,几乎开始过一种打工仔的困苦生活,所有人都不会来责备我。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从那时候开始不再找工作,天天“养老”,直到我妈妈去世,然后我去街上做乞丐。
    从另一方面讲,因为我的无能和脆弱,我更矫情,更能在很多细节上体会到在别人看来不值一提的快乐或悲伤。
    所以我感激我老姐,即使只是因为那些小事情。
(五)
    我们的整个大家庭,和很多世俗的家庭一样。亲戚间总是若即若离,不那么亲密,也不至于冷淡。
    我和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是建立在一种想象的意识中。在心里面我们在乎对方,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会让彼此更宽容。但真正相处起来,却并不那么无私。会因为一些现实的问题而埋怨、吵嘴。
    很多想法我们不可能交流,只能自己记住。我相信老姐还是会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帮助我。
(六)
    我的第一份工作很累,一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但收入还可以,对我这样没有家境,没有天赋,没有能力的穷小子来说,一个月好几千块也许算不错了。
    第一年,就忙着“送钱”给家里人,觉得自己特幸福,特懂事。当然,现在想来什么都是微不足道。何况我并没有真正混出什么名堂,我还能拿什么感谢他们呢。
    我生日那天,我和老姐、弟弟、妹妹到了我们那里最好的餐厅,然后去最好的KTV,最后去最好的茶吧。突然觉得生活很空虚,这是我期待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吗?我像一个不懂事的中了彩票末等奖的小农民。
(七)
    现在,我也已经换了几个工作,前途还一片迷茫。只是我年龄不小了,不能再像读书的时候靠父母和老姐了。
    小侄子已经上小学了,不喜欢学习,很调皮。每次见到他,他都不叫我“舅舅”。;老姐上班,没有时间管他,交给外婆照顾。虽然十分迁就,但毕竟对小孩子的成长不利。姐姐说有时会因为见不到宝宝晚上失眠。
    他不能像很多小孩子那样学画画,学钢琴,学唱歌。没有钱。连上托儿所都不能选收费太高的。
    曾经我想过,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从一开始就过上比较幸福的生活,我就不会结婚生孩子。我表弟和我一样,今年24岁。却已经工作5年,准备结婚了;还在父母所在的工厂,做和父母一样的工作,开始新的循环,有点像《边城》里面翠翠一家的生活^_^。我不想这样,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
    真的希望小侄子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让我老姐也享福。不要像我,至今还让老妈操心。
(八)
    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学习不好,工作不好,人品不好,性格也不好。
    有时会追女孩子,但结果可想而知。有时候会有女孩子同情我,我却没有风度,让大家都不好过。
    在老姐眼里,我是最棒的。所以,我会继续努力,以后换一个好工作,再带一个漂亮媳妇回家~~嘻嘻。加油!
 
    (2006.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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