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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和她的矮丈夫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日志

 
 

《撞车》观后感  

2007-06-06 00:1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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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的剧情错综复杂,诸多主人公看似毫无关联却环环相扣,互相影响,其中的亲情、友情、爱情、父子情等,都在一个怪圈里轮回着。
    片中的黑人执着地认为白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排斥自己,于是为了捍卫自身的权益,他义无反顾地对社会进行着报复。同样,另一个黑人身为著名的电台导演,却不敢向世人告白自己的黑人身份,操着一口白人口音夹着尾巴苟且活着,即便自己的妻子被白人警官猥亵,也丝毫不敢反抗。
    猥亵黑人导演妻子的警官也并非简单的坏人,他深爱着自己患病的父亲,而当他奋不顾身去抢救即将爆炸的客车里的女人时,他是那么地伟大,而当客车里的女人认出他便是猥亵过自己的警官时,时间静止的一刹那,人与人居然可以和平共处,令人感伤。
    片中还有许多类似的情节,警官的新搭档看不惯他对待黑人的流氓作风,冒着上司的压力换了拍档,却错手枪杀了他那个憎恶白人的黑人朋友。片中同是受害者又为了报复别人而变得丧心病狂的波斯人,被撞了的中国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场面,每个人都是在给别人非公正待遇的同时受着别人的不公正待遇,这是一个怪圈,一个轮回,没有人可以逃脱得出去。


    说几句“外围”一点的话。总的感觉是,现在的电影很少注重主题,而更注重手法、表达艺术。原因很多,深度挖掘很难达到崭新境界,电影商业化需要新鲜、刺激,观众猎奇心理、追求快感等等,不一而足。
    《撞车》同样,要看出它的主题也很容易。但要确有条理的分析细节、手法还真是不容易。我是没有这个能力,只有笼统的说,每个人物都有种族情节、自私心理、潜意识的社会束缚的彰显,电影充斥着报复、宽容、忏悔、规则、宣泄,它们相互交织。


    看完《撞车》的观众,如果自己要用一种颜色来描绘影片,相信大部分人会选择——灰色!
    如果在影片中,将种族歧视表现得像中东地区宗教冲突那般赤裸,那就是法西斯一般的黑色;如果让中国广电局审批之后拿出来,也许就是遮遮掩掩、无关痛痒的无色。
    之所以说是灰色,原因便是它的隐讳,但不避讳;表现但不渲染。


    这部电影其实妙就妙在他把种族歧视这一敏感的问题放在了人的潜意识层面来讨论,而不是赤裸裸的展示出来。就是说电影里所有人在潜意识里都有种族主义情节,这已经成为了人物对自己所有遭遇的归因。一旦自己遇到不公正待遇,一定是将原因归为人种问题、肤色问题。


    比如:
    开场的交通事故,两个泼妇互骂种族嘲笑口音;
    黑人警察的弟弟和木鱼头黑人的对话,无时不表现出对自己种族的自卑和对白人的不满;
    深爱父亲的白人警察不会就事论事,父亲受到不公正待遇,把责任推给整个黑人,于是对一黑人妇女进行猥亵;
    黑人导演为自己是黑人而自卑,想融入白人世界,谨小慎微,不敢得罪警察,即使自己妻子受到侮辱;
波斯人、白人对待黑人的不信任和厌恶更是明显(波斯人为什么不找傲慢得保险公司,而是找黑人算帐)
……


    如果种族主义就这样充斥在电影中,就会太黑暗,也太直白,不深刻。于是影片后面就安排了一系列的“救赎”:
    白人警察奋不顾身解救曾经猥亵过的黑人妇女;
    黑人警察和白人侦探在会议室里面的单独密谋;
    白人警官老婆最后感受到黑保姆的忠诚;
    年轻白人警察对黑人导演的恩惠;
    木鱼头黑人对那些被贩卖人口的帮助;
    还有很多
    ……


    于是电影出现了悖论,主题似乎不那么单一,要高那么一点点了。
    但还不够,如果导演不给这些看似矛盾的情况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会真的自相矛盾,也不会提出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反差,而且就出现在48小时之内?他们经历一些事情之后就得到洗礼了?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原因其实是几种要素的相互冲击——种族情节、社会道德、法律、良心!


    白人警察解救黑人妇女就真的是英雄吗?
    波斯人杀人未遂,就真的被天使感化了吗?
    白人警官的老婆从此就不再看不起黑人了吗?
    并不是。
    白人警察奋不顾身要解救曾经猥亵过的黑人。原因很明显,是因为职业道德,社会秩序,法律。这是最具有束缚力的。就像你对谁恨之入骨,也不可能拿枪射死他。
    波斯人一刹那看到这样的家庭,如此单纯的女孩,神灵也会动容。他也许更多是得到良心谴责。这也很有束缚力,虽比不上法律那样强制,但对有良心的人普遍适用。就像木鱼头黑人解救被贩卖的人口一样。
    白人警官的老婆就从此对“黑佣”另眼相看吗?很难说,这是一时的感激。最不具有束缚力。但对人也会有影响。就像我们经常所说“一夜长大”,细节改变命运。


    这样,我们就看到,存在人心中,影响价值判断的,不仅仅是“种族情节”,还有诸如道德、情感、法律、良心等因素。
    问题也就复杂了。但我们可以看到导演的观点:种族情节不是决定因素,法律、良知是高于它的。当其冲突时,人类还是可以自救而不是相互仇杀的。所以,世界不是黑暗的,还有希望。
    但同时,我们也看到,“种族情节”是下意识的,在我们理性思考前会首先跳出来的。这相当可怕。万一人在没有理智分析时,是不是会做错事情?
    为什么当车祸发生时,那些人开口就骂和种族有关的话?
    为什么白人警察的父亲受委屈时,它首先想到的就是找黑人“复仇”?
    最具讽刺的是:年轻白人警察为黑人导演解围后不久,却误杀了一个无辜黑人。只是意外吗?我不这样认为。其实是“种族主义”潜意识在作怪。


    仔细分析当时情景会发现,警察对黑人是如何的多疑:
    黑人这么晚搭便车,上车后警察就一直窥视他的举动,感到害怕,试想如果白人搭车他会不会这样;
    看见黑人身上有打斗后留下的痕迹,反应过于敏感,被黑人的笑声吓得半死,试想如果是白人会不会这样;
    为什么看到黑人骂脏话,在口袋里摸索,就会直接觉得自己人生受到威胁,居然开枪将其击毙。
    作为一个警察会如此敏感、反应过激,只有一个解释——在潜意识里,他认为黑人危险,仇视警察,仇视社会,随时会开枪杀人。就像电影中一个白人侦探所说“社会让黑人承担太多他们不该承担得东西”。


    下意识、潜意识,正是来自于社会得公认、父母得教诲、约定俗成。如同想到狐狸精,马上想到狡猾。也许“种族情节”在美国那时候正是如此,才会有他们开口就骂肤色人种得情况,报复不会指向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当一种意识成为潜意识后,就很难改变。当然导演还是乐观的,一方面,良心、法律可以限制它;另一方面,情况不上升到极端,潜意识不会占据主导。
    片尾曲《Maybe Tomorrow》的歌词内容也许就是一个期望。也许明天会不一样……
    (2005-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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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匿名] 瓦尔特
2006-08-30 00:46:50
    这篇比《僵尸新娘》还要更胜一筹!
    对于白人警察射杀无辜黑人的原因,我这笨蛋一直非常不解。看了你的有关于种族歧视的潜意识分析和良心、道德、法律等等的分析,备受启发!
    但我想请教一下的,如果说种族歧视是潜意识的话,那么和良心、道德、法律等等相比地位如何?良心、法律、道德不也是从小受熏陶、约定俗成的吗?可不可以认为也是潜意识呢?希望能得到你进一步的指教 :)
    另外,我觉得用灰色形容这部片子不大妥当,这样一个冲突激烈,交错复杂,情节紧凑的片子,应该用乱色体现以下动感。《僵尸新娘》的确是灰色,呵呵。


Clemence
2006-08-30 11:33:38
    严格的说,“另类烟火”的文章算是很好的影评,而我的文章几乎都不符合影评的格式。所以你把“学写影评”的留言放在《僵尸新娘》后确实是很明智的举动,哈哈(玩笑)。
    “良心、法律、道德不也是从小受熏陶、约定俗成的吗?可不可以认为也是潜意识呢?”
    涉及到一些比较深入的概念我没有能力解释,只说一些感性体会吧:
    任何文化的因素都具备转化为潜意识的条件,只是需要时间和契机。优胜劣汰后的各种精神因素便成为我们人类发展至今的“集体意识”或“集体无意识”。
    相对来说,潜意识是一种很强烈、不自觉、而且更具有某一特定社会阶层、特定国家一般性的东西。往往体现于不经思考就能做出的下意识反应,价值观取向,生活习惯和喜好等等。


    良心是更具有人类共性的因素,由此产生的潜意识几乎不具有任何伤害性。而种族歧视是具有特定地域性和特定阶层性,以及特殊肤色的一种由来已久的生理歧视、文化歧视。特定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不健康的潜意识,好比白马群中出现的几匹黑马^_^(很烂的比喻)。可以用更具有共性的包容、良知去感化它,但效果不显著。就像去教堂礼拜的人有多少真心诚意;况且你心地不善良也没有人可以职责你,或许你有钱的话还可以大张旗鼓的没有良心。
    道德中的一部分也会成为潜意识,但其演变、内化的过程很长,只有小部分能沿袭。比如“三纲五常”“亲亲仁仁”。就好比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尊老爱幼、热爱祖国民族一样。同样这个没有很强的约束力,况且很多具有特定时代阶级性的道德早已经不提倡了。例子就不用举了。
    法律嘛,我不懂。但用马克思的理论说,法律是具有阶级性和时代性的,所以除了那些从人类有法律开始就延续至今的那一小部分有可能成为潜意识,大部分是作为一种特定时期对人的外在约束而存在的。比如,“天赋人权”、“平等”“民主”这些永远优先的“自然法”,可以成为人的潜意识。价值观。(中国不行,因为我们还在向民主和法制国家前进。)其他法律条款就不能成为我们的潜意识了,会随时间而变化,会因人的只是积累而不同。


    往往越是外在的越有约束力,内在的却根深蒂固。我觉得导演的乐观就在于美国是民主国家,一切体制健全,平等思想也不可动摇;加上西方人一直固有的对'彼岸"的深信不疑,也相信人类总会被救赎的。


    最后,关于颜色的问题。
    既然是杂色,混合在一起是什么颜色呢。
    这个不是化学问题,所以不是白色;这是一个实践问题,我们只需要把几种颜色的水笔重叠画在纸上,就有答案了。
    用色太狠就是黑色了。但我觉得导演有很强的悲悯、乐观和淡然,所以灰一点就可以了^_^。
    以上全是一家之言,纯属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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